我們和諾蘭聊了聊,聽他解讀《敦刻爾克》為何這麼真!

諾蘭

「天哪,你就要見到諾蘭了,到時候記得幫我多看幾眼!!!」、

「啊,你要去看諾蘭啊‧‧‧‧‧」

「什麼?《敦刻爾克》嗎?我挺想看的,諾蘭啊!!」

在日常範圍內報告了自己將要參加《敦刻爾克》發佈會之後,橘子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嫉妒。

區別於那種一票難求的嫉妒,更接近某種與仰慕相關的狀態。

是啊,諾蘭誒。

《追隨》、《蝙蝠俠》、《盜夢空間》、《記憶碎片》‧‧‧‧入行20年,不算高產的諾蘭成為了質量的保證。「諾蘭拍的電影不會差」

藝術有了,商業的認可也沒落下。諾蘭的電影全球累計票房迄今為止超過42億美元。

當天的圓桌採訪被安排在下午四點半,一如往常,因為前面時間的調整,採訪比預計延遲了一個多小時。媒體在早上發佈會的大廳裡等待著。漫長的等待沒有帶來往時的焦躁,大家在稍微有些空蕩的大廳裡或擺弄著自己的工作,或輕聲談論著《敦刻爾克》,諾蘭,和他的電影。

五時許,諾蘭和他的妻子,也是《敦克爾刻》的製片人艾瑪‧托馬斯走進了群訪間。一天的行程下來,諾蘭看起來沒有橘子君想像的疲憊,大概是因為他都表現得非常平和,沒有太多情緒的變化,淡淡的。

更多的時候,是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提醒提問的一方,他的思考與注目。

不僅是在電影中寧可用紙片人,把IMAX膠片機搬上戰鬥機一起飛,也不用特效,諾蘭在日常生活裡也是堅持傳統的「三無導演」,無手機、無郵箱、無社交平台。

面對媒體提問,在前後三米不到的小空間裡,諾蘭堅持使用自己原本的聲音,一度拒絕的使用話筒,一度讓同傳翻譯非常焦心,因為她徹底聽不到諾蘭的回答了‧‧‧‧‧‧

想讓全世界的觀眾都有共鳴 小心融入當代文化

 Q:很高興見到您,我有兩個問題問導演的,您說敦刻爾克這部電影是一個最關於人性化的電影,您對人性這個詞是怎麼樣解釋的?

克里斯托弗‧諾蘭:對我來說我不想把我的電影太具體的進行分離,我覺得關於電影讓我感興趣的地方就是電影它能夠引起情感上的共鳴,所以我比較喜歡講述這種關於人性化的故事。

《敦刻爾克》更是如此,因為它是一個非常普世性的故事,但是我覺得這不僅僅是一個英國人熟知故事,我希望在全世界的人都能夠有共鳴,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令人振奮的電影的故事。

Q:在決定拍攝這部電影的時候,是如何做準備工作的?

克里斯托弗‧諾蘭:在拍攝真實的歷史事件的時候,你很早就會面對這個事件以及這個歷史事實的沉重感。對我來說這個歷史本身是非常令人著迷的,所以你在拍攝的時候不能隨隨便便,你會看一下人們的口述,對這個歷史事件的口述,我還見到了很多經歷過這個事件的人。

接下來會讓你非常的清醒,就是這些問題是遠遠大於電影的拍攝或者是娛樂性,所以你自然就有一種責任感,那你到底怎麼樣在影片當中選擇,用什麼樣的方法來展現這些事實,那就是要表現人性,這就是屬於這一類的衝突的問題。

還有的時候你需要考慮就是到底要不要拍這樣一部電影,是不是一個合適的題材,把它作為一個娛樂的形式展現出來,所以我需要考慮這個電影應該試圖讓觀眾去體驗這個事件,回答一個問題,怎麼樣能夠拍一個值得的電影,一個配得上這個主題的電影,所以你不能想當然的簡單的呈現一下這個歷史事件,把它融入現今的大眾文化,是要非常的小心。

對於英國人來說,很顯然你必須要尊重這個歷史,因為你和這個故事之間是有聯繫的,你要知道自己的責任感。所以所有我們做的決定,一旦是下定決心要拍這個電影的時候,我們是希望能夠取得一種平衡,就是把觀眾的體驗,體驗到這個事件的戲劇性,不光是呈現出歷史的真實的感覺,而且要呈現出不同的人對事件的體會。

這是一個懸疑驚悚片 堅持實拍讓觀眾感同身受

 Q:我們在整個電影當中基本上都看不到敵人的面孔和他們的行為,這對於觀眾來講可能有點抽象,你為什麼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

克里斯托弗‧諾蘭:對我來講其實電影當中所展現的這種危險不是很抽象的,比如說迫擊炮、飛機和船艦等等,我希望觀眾非常清晰的感覺到他能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歷史事件。

我希望能夠讓大家從歷史的事件看問題,所以這是一個懸疑驚悚片。在沙灘上那些士兵並不是直接面對德國的士兵,他們所要面對的是飛機所發射下來的炮彈,而不是之前和敵軍面對面的去進行交戰。

 Q:我非常喜歡這部電影空中拍攝的場景,能夠感受到在機艙裡面那種感覺。想問一下您是怎麼樣想出創造出這樣一種氛圍的的?另外除了技術的問題之外,還有什麼其它的挑戰?就是怎麼樣和湯姆‧哈迪合作的,因為基本上他得去想像?

克里斯托弗‧諾蘭:我們拍攝的方式沒有用任何的綠幕,我們是真正的能夠有的時候讓演員飛向天空,有的時候雖然不是飛向天空,他是在陸地上,但是也不是用綠幕,所以是非常實實在在的去拍攝飛行員,去講他的故事。

我也問湯姆,就是要求他們坐在飛機裡去感受,包括湯姆還有傑克‧勞登,就是非常真實地去飛行,去感受這樣的話就能夠從他們身上得到非常真實的反應。

從座艙裡拍攝其實是很困難的,因為你所有的必要信息也需要呈現給演員,有一些是有用的,有一些是沒用的,所以我的工作就是不斷的給演員足夠的信息還有一些暗示,湯姆‧哈迪還有傑克‧勞登的特點是兩個人都知道怎麼樣在非常小的空間裡工作。

其實機器的操作是非常簡單的,所以我非常瞭解周邊的環境,但是座艙是非常小的,因為它是非常幽閉的不舒服的感覺,我們都希望把這種感覺放在電影當中,讓觀眾能夠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Q:我們都知道你是希望實拍的,非常喜歡實拍,在這部電影中你的團隊用了非常大的IMAX攝影機,但是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事情,從技術的角度來講,您覺得拍攝《敦刻爾克》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克里斯托弗‧諾蘭:從IMAX攝影機來講有兩個具體的挑戰,第一個挑戰你剛才也提到了,把一個非常大的攝影機帶到空中,放在飛機的座艙裡,這個是非常困難的、非常複雜的。

在戰鬥機旁邊還要附加這樣一個非常大非常重的攝影機,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用幾個月的時間來進行測試,就是通過IMAX的方式進行實拍,這樣的話能夠拍的更加的真實,讓我們可以非常近距離的感受到飛行員,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

另外我們還要想想到底把IMAX攝影機放在水中怎麼樣去拍攝,放在什麼地方聽起來不那麼困難,但負責這方面的工作人員他希望能夠在多方面拍到,包括在水下使用IMAX拍攝。

有的時候水是到你的胸部這麼深的還要帶上攝影機的包,然後把它扔到水中,攝影機在水中漂移,旁邊還有一個船隻,工作人員去進行拍攝。所以說通過這個努力就希望把攝影機隨著演員去動去走,這個是片子的挑戰。

投資巨大需要美國製片廠支持 五六年前拍不出來

Q:你好,我的問題是問艾瑪的,我們都知道敦刻爾克大撤退的故事是諾蘭導演迷戀了很多年的,為什麼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決定拍攝這部電影呢?計畫往後主要是受哪些因素的影響?

艾瑪‧托馬斯:我想最主要的原因之前沒有拍就是因為這是一個英國的故事,這也是一個大製作的影片,雖然說我們拍攝的時候已經有極高的效率,而且能花這麼多的錢,相比其它的戰爭大片來說。但是這個片子依然是非常昂貴的,所以需要一家美國的製片廠的財力來支持這樣一部電影

一方面這是英國的故事,大部分的主要的演員都是比較年輕的,他們不是大家熟知演員,這本身就是非常大的挑戰,要融資的話就很困難。所以這次我們覺得這是非常好的機會,而且我們覺得非常幸運能夠講述這個故事。我們找到華納兄弟公司,我們說這是我們想拍的電影,我們是處在一個非常幸運的位置,就是我們之前拍的電影都讓華納賺了錢,所以他聽了我們的陳述以後,他們也感到非常的激動。

但是我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我想想在拍攝過程當中用到的所有的東西,就像是拍三部電影把它放到一部電影裡一樣,因為它是三條故事線,我想五到六年前我們拍不出這樣的電影,所以我們把在其它電影當中吸取的經驗和教訓用到了這部電影當中,使得這次拍攝的經歷能夠比較的順利,所以我們非常幸運能夠有機會講這個故事。

 Q:在我看來讓士兵瘋狂的應該是女性,但是在這部電影當中,尤其是英軍撤退的時候,那些歡迎他們的人差不多都是老年人,沒有任何的女性,我的問題是問導演,為什麼敦刻爾克沒有加入一些比較重要的女性角色?

克里斯托弗‧諾蘭:原因就是敦刻爾克的事件它發生的時候主要涉及的都是男性。所以我在使用虛構人物的時候,是能夠展現當時的真實的狀況。在拍電影的時候,這些你創造的虛構的人物要代表歷史的現實,每一個拍電影的人都得這樣做。我想做的就是能夠創建這樣一些角色,具有代表性的角色,也就是當時困在沙灘上的這些人,如果加入一些感情戲的話可能會比較假,所以沒有在電影當中採用女性的演員和角色。

 Q:《敦刻爾克》想帶給觀眾怎樣的感覺?

艾瑪‧托馬斯:它看起來像是一部戰爭片,但實際上這和《拯救大兵瑞恩》相似也僅此而已,這部電影並不是一個傳統的戰爭片,而它是講完全不同的故事,只是說它正好是發生在戰爭期間。這是一個生存的故事,是一個有懸念的故事,是一個懸疑驚悚片而不是真正的表現大撤退的戰爭片。

另外導演在展現這些電影的角色和人物的時候,會讓觀眾真正關心他們的命運,會關心他們是不是能夠活下去。所以這是一種內在的緊張感。

說到這個影片的其它的方面,諾蘭導演還有他的合作者,他們讓大家坐在這個座位說會有坐不住的感覺,基本上這本身是一個講人的故事,而且能夠增加這種緊張感,使你在觀影的過程中是非常有效的,讓你保持注意力的這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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